门框里的黑油忽然停住。
下一息,全往回倒。
那些经料低声一下变重。
血佛骨门里像塞了几百张嘴,同时开始念自己的名字。
红骷髅那截指骨猛地一颤。
“别松。”林阳道。
“没松。”
它胸前牢底编号已经亮到发白。
供经线却被那些旧愿死死咬住。
黑油倒灌进第二层门缝。
门框上的血骨丝立刻发黑。
第三列最后回压。
张林子手下的金骨根发出一声裂响。
一小片金皮直接崩开,落到地上。
他手掌一缩,又按了回去。
“张林子还没死。”
供根线已经转头。
门框右侧那层金色门皮不再补裂口,反而从外往里收。
原本撑开的门缝被卡住。
半寸。
一寸。
再也开不大。
凡空终于动了。
他不是冲林阳。
剩下几颗残珠同时打向供货名单。
顾念一步横过去。
剑鞘连点三下。
第一道清账线断。
第二道偏开。
第三道擦过他肩后。
黑纹爬到背侧边缘。
顾念身子晃了一下,还是把剑鞘横在原位。
“继续。”
龛心的命骨跳得更快。
磐如实的骨火一下一下撞向收口黑框。
每撞一次,林阳识海里的黑斑就疼一次。
残盘也开始撑不住。
裂口从边角一路往内爬。
林阳知道它要掉了。
可账已经转过一半。
现在松手,前面全白付。
他把天参碎片压到底。
“给我回去。”
白光猛地钉住收口。
命骨那股往回抢的力停了半息。
够了。
三条供货线同时完成回转。
残盘边角发出一声脆响。
一小块灰骨从林阳掌边崩下来。
落地便成灰。
与此同时,他左手彻底垂了下去。
五指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林子那边又崩下一片金皮。
顾念背后的黑纹已经压到肩胛外沿。
没人退。
下一刻,整座黑佛龛第一次发出真正的崩声。
轰。
不是外面塌。
是里面开始往回吃。
血佛骨门上的骨、经、根三层同时向龛心收缩。
第一层门缝被黑油堵住。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