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哪,他不在乎。”
顾念看向那条快满的供骨线。
“再清一个就满。”
“所以别拦。”
林阳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救一个旁观者,就等于让供货点晚一格落账。凡空既然自己把骨料往门里送,他没有理由替磐如实省下这一批货。
真正要动的,是货全部入账以后那一刻。
凡空没反驳。
他终于把目光落到林阳身上。
更准确地说,落到林阳脚下那片影子。
红骷髅瞬间往里缩。
第四颗残珠没有立刻响。
凡空先抬手,珠尾对准影子里那一截残缺牢底编号。
“旧案未清。”
红骷髅指骨边缘一下泛白。
林阳没有等念珠落声。
残盘从经骨外封里滑出半寸。
他不翻页。
只把半个“收”字横在影子和珠线之间。
叮。
第四颗珠响。
一股极细的清账力撞上残盘。
林阳左腕猛地一麻。
丹灰封住的裂口发出轻响。
咔。
原本只裂到边缘的那一道缝,又往里面深了一线。
红骷髅胸前的旧号没有被抹掉。
却重新亮出半截“牢”字。
“收回去。”林阳道。
红骷髅立刻沉死。
凡空的目光却已经从影子移到残盘裂口。
他停了半息。
第一次没有马上拨下一颗珠。
“你敢这么挡。”
林阳把残盘重新压回掌侧。
“怎么?”
凡空盯着那道刚加深的裂纹。
“你已经能把门稳过三息。”
张林子脸色一变。
顾念剑鞘同时前压。
林阳却没否认。
凡空这种人,不会因为一句假话改变判断。
他能从残盘裂口看出这一层,说明账房里早有对应损耗记录。
下一瞬,凡空拇指一弹。
没有拨珠。
第五颗残珠直接从半串上脱出,化成一道灰黑细线,朝黑佛龛最深处射去。
顾念剑鞘一动。
林阳却道:“别拦。”
灰线已经穿过第一层血佛骨门,直奔龛心命骨。
张林子急了。
“这都不拦?”
“让他送。”
林阳目光仍在供货名单上。
经列满了。
骨列只差一格。
根列也只差门框右下最后一层金皮。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