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他抚摸着南荣青的脸颊,呢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然不会让你喝那些药的……我……”
下一秒,南荣青便如同失控的野兽一般咬上阮折弦的肩膀。虎牙尖锐,刺入阮折弦的皮肤,撕出大片腥涩的血液。
阮折弦动也未动,只是扣紧了他的后颈:“小青青……”
不过片刻,南荣青便又厌恶般在旁边作呕不止。红药中的碎肉和残骨还黏在他的衣衫上,南荣青边吐边流泪,恨不得直接拿刀自杀。
阮折弦攥住他的手腕,没让他得逞:“南荣青,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情。别这样好不好?冷静点,别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荣青突然崩溃般惨叫出声,他眼中流出血,唇角也是血,报复般地捶打着自己的双腿,想要折磨自身,给他降下神罚。
阮折弦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知晓说什么都是无用,干脆紧紧抱住南荣青,不让他有机会再自毁。
南荣青便将一身怨气全倾泻在了阮折弦身上,他死死咬住阮折弦的右侧肩胛,像是恨不得将他活活咬死。
阮折弦也由着他,这些疼痛对他来说不过尔尔。他伸手轻轻顺着南荣青的脊背,让他不至于呼吸困难。
约半个小时后,南荣青的疯癫状态才逐渐缓了下去。
阮折弦低下眼眸,轻声道:“王子,黛丝和我说过,你是她在这里唯一的希望。她也把你当成她的孩子,真的,她恨过艾伦,但从来没有怨恨过你,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南荣青皱起面庞,眼泪又滑了下去。
“君子生于小人之国,非君子之过。”阮折弦抱着南荣青,一字一句道,“你也不必太过苛责自己,艾伦这个贱人做了什么,也不必你替他受罪……南荣青,你的血统是你自己的,你的德行是你自己的,你不是艾伦,以后也不会成为艾伦。”
“未来,你会实现黛丝的愿望,你会成为更多人的希望。南荣青,你是你自己,你不是一个赎罪品,你更不是艾伦的殉葬品……对自己好点,好不好?”
他不是赎罪品。
他不是有罪品。
南荣青眼角酸涩,他视线中水雾升腾,模糊了视野,也瞧不见落地窗前的春光。
“明天……蝴蝶还会来吗?”他小声问道。
阮折弦浓睫轻颤了两下,依旧笃定地回答:“会的。它们会回来的。”
南荣青唇角露出不知是喜是悲的苦笑,他指尖从阮折弦的发梢穿过,轻轻吸了下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