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军帅帐
耶律楚休负手而立,高居山头,远处的夜幕依旧昏暗,笼罩着苍茫大地。
但这位西羌皇子很清楚,各处战场都在爆发着激战,宁静许久的兰州战事在这一夜算是彻底拉开了帷幕。
董阎在身后轻声道:
“殿下,各军正按计划发起反击,牢牢拖住玄军主力。”
“很好。”
耶律楚休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算算时间,小蟒山那里应该打响了吧,真想去看看那壮观的场面啊。”
……
“杀啊!”
“砰砰砰!”
“嗤嗤嗤!”
无数羌骑从前后两处山谷狠狠凿入鸳鸯、风啸两军的阵型,一场激战骤然爆发。
所有玄军将士都红着眼,拼命砍杀撞入阵中的羌骑,他们胸中都带着滔天怒火,似是要将刚刚百姓惨死的仇恨发泄在这些敌人身上。
“杀,杀,杀了你们!”
吴石头杀红了眼。
在羌骑连续不断的凿阵中他身后的小队已经被冲散了大半,藤牌手倒了一个,狼筅手左臂中了一刀,正用牙咬住布条自己勒紧,最惨的是一名长枪手,被敌军的战马直接撞碎了胸口,死状惨不忍睹。
他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面前那排正在重整队列的羌骑,刀尖朝下,血顺着刃口滴进碎石缝里,像他此刻已经压不住的怒火:
“有种的,再来!”
“杀了他!”
一名羌骑从侧面策马突入,骑术精湛无比,先是避开一杆狼筅的袭扰,然后战马一转便冲向了吴石头,枪尖直刺他的腰肋。
面对袭来的枪锋,吴石头顺势一个闪避,猛然探手攥住枪杆,马背上的羌骑一愣,手中的长枪就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动弹不得,他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有这么大力气,任凭自己如何用力都夺不回枪尖。
“给我下来!”
吴石头硬生生将那名羌骑从马背上拽了下来,苍刀横挥,刀锋顺势捅进对方的胸甲,一送一搅,温热的血溅上他满是灰烬的脸颊。
他松开手,那个羌骑的身体滑落在地,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枪,抡圆了胳膊朝前方扔出去,正中另一匹战马的脖颈,马匹嘶鸣着侧翻,将背上的骑卒压在身下。
那羌骑拼了命的推开战马,忙不迭地去拔腰间佩刀,但吴石头已经阴沉着脸一步步走来,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处:
“死吧!”
“噗嗤!”
又是血光飞溅,将这位鸳鸯军校尉染成一个血人。
“铛铛铛!”
不远处,一名鸳鸯军的老卒被两名羌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