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第一次说“放下武器”,没有人会觉得那是软弱。
他们会在深坑边把手里的刀一把一把地放下,把枪整整齐齐地码在石板上,然后坐下来,坐在这片被他们守了大半辈子的广场上,看一眼头顶那座正在落下来的岛屿,然后闭上眼睛。
不丢人。
被一个苹果从树上掉下来砸死的蚂蚁不丢人。
被一座岛砸死,也不丢人。
广场上的安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在这十秒里,碎石从浮空岛屿的底部不断剥落,坠进港口外的海水里,溅起的水柱一根接一根,像一排白色的柱子从水面上升起又消散。
海风裹挟着灰尘和硝烟灌进广场,吹得残破的军旗猎猎作响。
巴雷特喘完了气,重新站直了他十几米高的身躯,熔岩从肩胛骨的羽翼末端滴落,但他没有动手,只是低头看着广场上那些静止不动的士兵,嘴角挂着一丝看不懂的狞笑,像是欣赏这场沉默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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