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火药桶还在燃烧,东侧防线的岩浆还在冷却,空气里那股焦臭和辛辣从开战到现在就没有散过。
有血腥的味道。
他自己的血,嘴角涌出来的和胸腔里积着的,每一次呼气都把血腥味重新带到舌尖上。
但除了这些,那口气里还有某种被压了太久太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东西。
不是释然。
释然是放下了,他还没放下,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不是解脱。
解脱是结束了,这场仗还没结束。
是“还在”。
他守了四十年的东西,他以为早就被时间磨平了、被世界政府抹掉了、被他自己忘干净了的那个地方。
还在。
好好的。
有人替他守住了。
而那个人,是敌人。
他的肩膀从绷紧的状态缓缓松了下来。
之前他站在深坑边缘对着金狮子放狠话的时候,肩膀是往上提着的,肩胛骨紧紧夹着,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缘的老狼,鬃毛倒竖,随时准备用最后一口牙齿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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