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发。
他踩着满地碎玻璃和毒血,在执事的狂轰滥炸下显得极其被动。
他甚至放弃了所有的主动进攻,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只知道逃窜的活靶子。
退后。
闪避。
格挡。
在这个过程中,陈大龙的双手却始终没有闲着。
他每一次看似迫不得已的贴身,每一次借力打力的推拿。
他的指尖都会极其精准地落在执事身上的各大死穴上。
神门、灵台、气海、大椎。
在外人看来,陈大龙是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只有陈大龙自己清楚。
他每一次轻描淡写的触碰,都有一道极其精纯、极其霸道的神农真气,犹如一根无形的钢针,强行穿透了执事那层坚不可摧的角质层。
真气顺着穴位钻进执事的奇经八脉。
它们没有去破坏任何血管,也没有去阻断任何气血。
它们就像是一群带着最高指令的搜路犬。
在执事那沸腾狂暴的内分泌系统中疯狂游走,去寻找、去连接那颗早就潜伏在他基因链最深处的“特洛伊木马”。
那是一张网。
一张由神农真气编织而成、足以将这头生化怪物彻底绞杀的无形大网。
陈大龙在读条。
他在用这种极其危险的贴身游走,给这张大网完成最后的布线合围。
“砰!”
执事一记重重的顶膝,狠狠撞在陈大龙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陈大龙直接震飞了出去。
陈大龙双脚落地,向后滑行了十几米。
后背重重地撞在控制室最深处的一堵抗爆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退无可退。
后面是死墙,左右是厚重的金属废墟。
执事停下脚步。
他那两米五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肉山,死死堵住了陈大龙身前所有的空间。
灰白色的角质层上,黑色的毒纹在疯狂蠕动。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烟。
“跑啊。你继续跑啊。”
执事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靠在墙角的陈大龙,眼底满是虐杀猎物前的极致残忍。
铁子在远处的死角里看得双眼充血,端起枪就想冲出来拼命。
陈大龙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下压手势。
他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
缓缓抬起头。
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被逼入绝境的恐慌。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