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装甲车的防弹钢板上，顺着车身滑落在泥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陈大龙没有再理会这群失去战斗力的黑警。
他转过身，踩着一地狼藉，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栋被打成马蜂窝的三号安全屋走去。
“老林。”
陈大龙走到满是弹孔的防盗门前，声音平稳。
“开门。接你们回家。”
安全屋里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
“哐当。”
残破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极其费力地推开。
神娱公司的海外法务主编老林，带着四名法务团队的成员，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高档西装早就被墙灰和碎玻璃割得破烂不堪。
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硝烟和泥土。
但老林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防水防爆手提箱。
他甚至用自己的皮带，将这个手提箱死死绑在自己的身上。
“陈总……”
老林看着门外满地哀嚎的特警和那三辆哑火的装甲车，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到陈大龙面前。
“陈总，我们没给公司丢人。”
老林双手颤抖着解开皮带，把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极其郑重地递到陈大龙面前。
“卡特尔财阀在欧洲和北美洗钱的所有暗账流水，还有他们花钱雇佣暗网杀手的转账凭证。”
老林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九死不悔的硬气。
“全在这块硬盘里。他们杀我们灭口的底牌，保住了。”
陈大龙接过那个沉重的手提箱。
他看着这几个文弱的法务人员，看着他们为了保住证据而在枪林弹雨里死守的狼狈模样。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重重地在老林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干得好。算大功。”
陈大龙转身，拎着手提箱。
“走。回国。”
老林听到这句话，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开了。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陈总，账本保住了，咱们就能在国际法庭上把他们……”
老林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老林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哇！”
一大口散发着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浓黑鲜血，毫无征兆地从老林的嘴里狂喷而出！
黑血溅在安全屋门前的台阶上。
老林的身体像是一根被抽断了芯的木头。
直挺挺地，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