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委大院彻底沸腾了!
杨翠华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拍着大腿直嚷嚷:“一百万!我的老天爷啊!咱们种了一辈子地,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老村长激动得胡子直翘,用拐杖狠狠戳着地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几个年轻后生兴奋得把头上的草帽直接扔到了半空中,扯着嗓子疯狂嚎叫。
对于这些常年在土里刨食的农民来说,国家的背书或许有些遥远,但打进存折里的这一百万,就是最实实在在的命根子。
是买房、娶媳妇、让孩子进城念书的通天大道。
陈大龙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笑得合不拢嘴、哭得泪流满面的乡亲。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三年。
他装疯卖傻,受尽白眼。
他单枪匹马杀进十万大山,在京城的听证会上跟国际财阀殊死搏杀。
为的不是什么称霸天下的虚名。
为的,就是今天台下这一张张因为吃饱穿暖而绽放的笑脸。
这就是他的根。
只要桃花沟的老百姓能挺直腰板过日子。
他陈大龙在外面杀再多的人,惹再大的祸,这辈子都值了。
大会散场。
村民们兴高采烈地结伴去合作社排队核对账户。
卫生署的专员和张扬也完成了交接,驱车返回市里。
桃花沟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夜幕降临。
青龙山脚下的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
陈大龙独自坐在村委大院二楼的书房里。
桌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浓茶。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极其复杂的全球卫星地图。
地图的中心,用红色圆圈死死锁定在北美一处公海的私人岛屿上。
那是卡特尔财阀的最后老巢。
陈大龙盯着屏幕,眼底那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狂暴杀机,在夜色中缓缓渗了出来。
他不相信史密斯逃回去后会乖乖等死。
他埋在活体标本里的那颗“特洛伊木马”,也差不多该到爆发的临界点了。
斩草,必须除根。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放在电脑键盘旁边的加密军用手机,突然极其急促地震动起来。
陈大龙眼神一凛。
他拿起手机,滑开屏幕。
是一条来自高明的最高级别绝密加密信息。
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大龙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