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香槟,享受着全场媒体的闪光灯洗礼,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陈大龙的面前。
两人中间,隔着那两张毫无动静的重症病床。
“陈先生。”史密斯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两个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患者,随后将目光锁定在陈大龙冷硬的脸庞上,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施舍。
“这就是你用那堆带着泥巴的草根树皮,熬出来的结果?”
史密斯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指着自己那边已经坐起来喝水的三号患者,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认输吧。中医这种靠玄学和概率的落后产物,根本救不了基因的缺陷。在现代科学面前,你那锅黑水连当安慰剂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你现在签下认罪书,把所有的数据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我的团队接手你这两个可怜的病人。”
闪光灯疯狂闪烁。
所有记者都把话筒递向了陈大龙,等着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华夏神医如何咽下这颗苦果。
陈大龙站在破木桌旁。
他没有去看那些快要戳到脸上的话筒,也没有理会史密斯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直接越过了史密斯的肩膀,极其平静地盯在那个正坐在病床上大口喝水的三号患者脸上。
神农传承的望诊,早已看穿了那层红润血色下隐藏的极致死气。
那根本不是细胞的复苏,那是变异激素在疯狂压榨患者心脉里最后的一丝生命本源。
陈大龙把目光收了回来,看着史密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认输?”
陈大龙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吐出四个字,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喧闹的广场上。
“回光返照。”
史密斯脸上的得意猛地一僵,刚想开口嘲讽这句垂死挣扎的狡辩。
就在这四个字落下的绝对瞬间。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从史密斯背后的无菌舱方向突兀地传来。
那个刚刚还坐在病床上大口喝水的三号患者,手里的玻璃水杯毫无征兆地脱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水瓶,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张原本泛着红润血色的脸庞,在零点一秒内涨成了骇人的紫黑色。
他双眼瞬间充血凸出,脖子上的青筋犹如一条条要炸裂的毒蛇般根根暴起。
“呃啊——!”
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痛苦的凄厉嘶吼,直接撕裂了广场上所有的欢呼与快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