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快速地拨动着。每拨动一下,琴弦就会发出一道凌厉到极点的音符,在空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带着锋锐气息的涟漪。
“铮铮铮——”
琵琶曲在大厅中回荡,没有任何回音,所有的声音都直击灵魂。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如同千军万马在耳边厮杀,刀剑相交的声音几乎要将人的耳膜刺破。
和二楼的大鼓不一样,这琵琶并未直接发出任何具有物理破坏力的音波攻击,大厅内的摆设依然完好无损。
萧一凡的目光从那把诡异的琵琶上移开,迅速扫过整个大厅。
在大厅的中央,有两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那个活人是一个老者,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须发皆白,原本应该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他此刻手中死死握着一柄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灵宝大刀。他的双眼猩红一片,如同两团燃烧的嗜血火焰,眼白中布满了可怖的血丝,眼中满是失去理智的疯狂和对杀戮的极度渴望。他的双耳被两团破布紧紧堵住,甚至能看到耳朵周围有凝固的血迹,显然是为了阻止琵琶声入耳而下了狠手。
但显然,那些破布在针对灵魂的攻击面前,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甚至可以说是自欺欺人。
那老者此刻正处于一种完全疯魔的状态。他毫无目的地在空旷的大厅中央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刀光闪烁间,刀气纵横交错,将周围坚硬的地面、墙壁砍得伤痕累累,碎石飞溅,像是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疯子在发泄着无尽的怒火。
而在距离老者不远处的地面上,还躺着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那尸体的衣袍样式和老者的灰色长袍极其相似,从服饰的细节来看,看起来应该是同出一个门派的同伴。但此刻,那具尸体已经被砍得稀巴烂,血肉模糊,内脏流了一地,触目惊心,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从那些深可见骨、切口平滑的伤口痕迹来看,正是那柄老者手中的灵宝大刀所为。
萧一凡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道:“这老者被琵琶音彻底影响了心性,放大了心中的暴戾,已经进入了六亲不认的疯魔状态?”
萧一凡心中一凛,他瞬间洞悉了这个阵法的可怕之处。这琵琶阵法和一楼的笛子阵法虽然同属神识攻击,但方向截然不同。一楼是安抚,而这琵琶曲,激发的是人心中最深处、最原始的杀意和暴戾。
那些被困在一楼的人,只是沉浸在虚假的笛声美梦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