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了。”朱云说。
他没有说山洞里那个白色的东西已经死了，也没有说那道白光还在外面的林子里游荡。
他只是说了这三个字，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不会再改变的事实。
女孩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这三个字能不能信。
过了几息的时间，她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然后转身跑了出去，辫子在背后一甩一甩的。
朱云端起那碗小米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粥熬得很稠，小米的香味混着一股淡淡的柴火味，粥面上撒了几粒盐花和一小撮切碎了的腌菜。
粥是热的，碗底烫手。
老太太姓孙，村里人都叫她孙婆婆。
她的老伴就是朱云和秦渊住的这间屋子的上一个住户——老孙头，上个月没了。
不是被妖怪杀的，是病死的，老太太跟朱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情。
但她说到“没遭妖怪害，自己先走了”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剥她的豆子。
孙婆婆的孙女叫二丫，大名孙小禾，就是刚才端小米粥来的那个女孩。
她爹娘去南边做工了，三年没回来，只托人带过两回口信，说是在佛山那边的一个窑厂里烧瓷，攒够了钱就回来。
二丫跟着奶奶过，家里的地荒了一半，剩下的种了点豆子和油菜，勉强够两个人吃饭。
朱云和秦渊在刘家庄住下了。
当天下午，朱云把秦渊安顿好之后，搬了把破椅子坐在院门口，让孙婆婆在村里传了个话——伏魔司的人在村里，谁家有被妖怪伤了的、被妖气冲了的，带过来看看。
第一个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刘，是刘家庄为数不多还留在村里的壮劳力。
他的右腿上有一道从上到下贯穿的伤口，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周围的皮肤发黑发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他说是半个月前在田里干活的时候，远远看到一道白光在田埂上窜，他想跑，被田埂上的什么东西绊倒了，腿划在石头上。
当时觉得就是一道普通的划伤，没当回事，结果伤口一直不好，这两天开始往外渗黄水，腿肿得比原来粗了一圈，走路都困难了。
朱云让他把裤腿卷上去，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下伤口。
伤口边缘的皮肤确实发黑了，但不是中毒，是妖气侵入了伤口之后在皮肉里淤积，阻碍了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