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到木箱旁,蹲下身翻找起来。
李卫东瞥了一眼,见她在箱子底层摸索,动作带着点急切,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东西。
只见她翻了半天,手里只捏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加起来也就四毛多钱。
白兰捏着那点钱,走到李卫东面前,手微微发颤地递过来。
她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卫东,这是四毛二分钱.....今天的医药费,剩下的我.....我会尽快攒够了还你。”
李卫东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惦记卫生院那五毛八的缴费。
他连忙摆手,把她的手推了回去:“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呢?这点钱算什么,还提什么还不还的。”
白兰却不肯收,把钱往他手里塞:“那哪行,一码归一码,不能总让你掏钱。”
“跟我还分这么清?”
李卫东把钱重新塞回她的兜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和。
“海春哥跟我啥交情?他不在了,我帮衬你们娘俩是应该的。再说了,这钱就当我给孩子买糖吃了,你再推,就是不把我当自家人。”
白兰捏着兜里的钱,指尖都在发烫,眼眶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带着哽咽的“谢谢你”。
李卫东见白兰这副怔忪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赶紧岔开话头,挠了挠头说:“对了,我车上还有点东西,我给你拿过来。”
白兰忙摆手:“卫东,真不用了,你能来看看我们娘俩,我就.....就挺感激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卫东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白兰望着李卫东跑出去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眼眶慢慢热起来。
此时,她站在那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自从家里男人走后,她就觉得天塌了一半,每天盘算着怎么用几毛零钱撑过一天。
夜里总抱着孩子偷偷哭,生怕哪天真撑不下去。
可今天李卫东这跑前跑后的,送药送粮,刚才又硬塞回那四毛二分钱,现在还要去给她们拿东西.....
这些琐碎的好,像细小的光,一点点照进她灰蒙蒙的日子里。
“哇哇.....”床上的孩子醒了,在那里哭了起来。
白兰连忙抹了把脸,走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娘在呢。”
没多大会儿,李卫东就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走了进来。
袋子沉甸甸的,边角被撑得鼓鼓的,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