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发白。
这无声的力量,让他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
“好。那就拜托了。”
交代完毕,方别转身回小屋,迅速收拾行囊。
其实没什么可带的,无非是几件换洗衣物,那包没动过的牦牛肉干,还有......
他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乐瑶的那几封信和电报,小心地放进行囊最里层。
老刘已经把马备好了,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方主任,这是刚蒸好的馒头,还有几块酱牛肉,路上垫巴一口。车子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午五点从西宁发车去兰州的班车,时间正好赶上晚上回北京的火车。”
方别接过还温热的布包,心里热乎乎的:“老刘,辛苦你了。”
“嗨,这有啥。”老刘憨厚地笑笑,“您路上小心。等您回来,水就该通了!”
方别点点头,翻身上马。
孙有才、赵大勇带着施工队的队员们站在院子里,齐齐朝他挥着手。
阳光下,那一张张被高原风霜雕刻得黝黑的脸庞,写满了质朴的送别。
“回吧,都回去歇着,下午还得上工!”方别喊了一声,勒转马头,轻轻一夹马腹。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声音清脆而急促。
方别没回头,但他知道身后那些人还站着。
风从背后吹来,裹着高原特有的冷冽和干燥,像一只大手推着他往前走。
到了西宁车站,老刘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帮方别把马拴好,又把布包往他手里塞了塞:“路上饿了就吃,别硬撑。”
“知道了。”方别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进了候车厅。
他买的是五点发车去兰州的班车,到了兰州再转夜间火车回京。
时间卡得紧,但他算过了,如果一切顺利,明天下午能到北京。
班车在高原公路上颠簸着,窗外的景色从雪山变成黄土塬,又变成稀疏的林木。
方别靠在座椅上,把乐瑶那几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信纸已经被体温焐得发软,边角有些卷起。
他的手指停在那行铅笔画的小格桑花上,看了很久。
到兰州时,天已经黑透了。
站台上的灯昏黄,冷风里夹着一股煤烟味。方别拎着包快步走向站台,检票、上车、找铺位,一气呵成。
火车轰隆隆地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响声。
方别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掠过的零星灯火。
车厢里人不多,对面坐着一个老兵,穿着褪色的军装,胸前别着几枚奖章。
两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