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春奉的天,还是我张超森说了算。
他睁开眼,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田野、村庄、零星的厂房,暮色里镀上一层昏黄的滤镜。
司机老王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见他表情舒展,试探着问了一句:“张县长,直接回县里?”
张超森点了点头:“回住处,不去办公室。”
老王不再多问,脚底油门沉了沉,黑色的轿车在省道上拉出一道平稳的弧线。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回到了春奉县城。
张超森让老王直接送他回了自己的住处,既没回办公室,也没叫秘书。
他知道这种时候要稳,越急越容易露马脚,先在家稳一天,等调查组进场再说。
他进门换了拖鞋,没开电视,也没翻手机,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出了半天神。
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没有散。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张超森中午进市里找郭凡尘,不到下午下班点,消息就传到了魏榕的耳朵里。
魏榕听到白薇的汇报时,正伏在案头批阅一份文件,手里的钢笔在“同意”两个字上顿了一下,墨迹洇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抬起头,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张超森专门跑去找郭凡尘了?还待了一个多钟头?”
白薇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是市委那边熟悉的人透出来的信,说张超森走了之后,郭凡尘马上就叫了白部长和秦书记,看样子是要查人,十有八九是冲江书记来的,肯定是拿去年挪用防汛资金的事做文章。”
魏榕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是郭凡尘的秘书小程?程明悟?”
“是的。程秘书在电话里说得含含糊糊,但我听明白了,调查组明天一早就要进琉璃镇,我爸牵头,秦明配合,这是奔着立案去的,规格不低。”
魏榕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张超森不会善罢甘愿,这是狗急跳墙,要下死手了。”
“他倒是会挑,拿这种事做文章。”
“行了,我知道了,你马上给江昭阳打电话,叫他今晚七点过来我办公室,我们碰个头。”
白薇没有立刻应声,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
魏榕察觉到她的异样,抬眼看了看:“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
白薇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书记,叫江书记来没用。”
“这件事不是商量商量能解决的,必须另想办法。”
“因为这是能坐实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