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冬季的室温让铁片本身的温度下降了很多,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被掌温中和。
他把铁片翻过来,用手指沿着背面那幅弧线的走向走了一遍。
弧线的边缘在冬季的低温中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一些,像是温度降低之后金属表面的细微纹路会变得更明显。
他沿着弧线从起点走到末端,在末端那个小点处停了一下,然后把铁片放在窗台上。
他在想那间空腔底部的热源。
如果它已经运行了很长时间,那它和台地之间的关系可能比他之前想的更复杂。
台地可能不只是路径的终点,它可能本身就是因为那个热源才被选为终点的位置。
时安在铺设路径的时候选择台地作为最终站点,也许就是因为那间空腔本身已经存在了。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那本笔记本翻开到最新一页,在当天记录的末尾写了一行字:空腔底部热源可能在台地形成之前就已存在。
时安选择台地作为路径终点,可能因为空腔本身已经是信号发送端的一部分。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窗台上,和那枚铁片并排放着。
窗外的月光落在铁片表面,把它映成一块暗银色的圆片,弧线在月光中几乎看不清,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白奇在旧仓库里把时也的想法记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在日志的备注栏里写了一段话:台地空腔底部热源与树苗信号之间的关系尚未确认。
如果热源早于时安铺设路径,则路径的终点选择可能基于已有结构。需要进一步确认热源的起始年代。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坐在桌前想了一会儿。
确认热源的起始年代需要更多的数据,也许需要取空腔底部的沉积物样本进行年代测定。
他在日志的末尾加了一行字:拟对空腔底部沉积物进行年代测定,以确认热源起始时间。
……
三月第一周,白奇带着取样工具去了台地。
他在北侧石板边缘把取样器的细管从缝隙里伸进去,沿着空腔顶壁向下延伸,直到管口触到空腔底部的沉积物。
他轻轻转动取样器的把手,让管口在沉积物表面刮了一层薄薄的样本,然后慢慢收回来。
取样管里装着一小段圆柱形的沉积物样本,颜色深灰带一点暗绿,质地紧密,像是长期在高温和潮湿环境中形成的压实层。
他把样本从取样管里推出来,放在干净的密封袋里,标注了日期和取样位置。
然后收好工具,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