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写罢置笔,道:“收好了。如果我不在了,可以寻陆尘音要这份人情,如果陆尘音也不在了,可以寻韩尘乐要这份人情。”
蓝少永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我出声,才缓过神来,道:“就,就打个欠条?不是要给高师弟赠言吗?”
我说:“他自己说了用不着。你不想要吗?”
“要,要!”蓝少永赶忙把欠条拿到一旁,两头用镇纸压住,以免被吹起晕了墨迹。
我又说:“还有件事情你去安排一下。传出明暗两个消息。明的就是高尘静悟道,不过不用往道协报了,已经有你师傅了,再报你师弟,这悟道太频繁了,未免让人不信。”
蓝少永道:“是,是,而且由我们报上去也不适当。高师弟已经入了高天观,如今道籍都不在我们老君观。”
我说:“暗的消息,放在江湖上,传得越快越好,让人知道高尘静是阴神出游被人击伤不治坐化,临终悟道。”
蓝少永道:“这话放出去,怕会有人来探口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我说:“别提高尘静入高天观的事,其他随意应对就是。”
蓝少永道:“我想把高师弟同师傅葬在一处,行不行?”
我略一思忖,道:“可以。另送一套他的衣帽遗物去金城大河村的小高天观。”
蓝少永微松了口气,道:“我这就去安排高师弟的身后事,真人先在我屋里歇一歇吧。”
我说:“不歇了,还有事情要做,这就走了。”
说完,也不等蓝少永再客套,抱拳一礼,转身便即离开老君观,径直下山。
方行至半山腰,忽闻钟声自山巅飘落。
不是那种清越悠远的磬音,是闷沉粗砺的,像在云中滚过的闷雷。
一声。两声。三声。
我停下脚步,上了路边大树的树冠,向山顶的老君观方向眺望。
夜半的老君观一片漆黑。
只钟楼处有一丝微弱的孤光。
突然,观中闪起一点光亮,那是在山门处,快速向山顶移动。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灯火接二连三地在观中各处亮起,由稀疏点点变成星罗密布。移动的光亮如同百溪入海般,由各处向山间石阶处汇聚,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一道窄狭的光溪,沿山路流淌向山巅静室,于那间小屋前,一层层地铺开。
我没再看下去,转身下山,依旧骑了摩托,直奔锦官。
至锦官时,天已经大亮。
我换上曹奇的面孔进城,寻了间最便宜的招待所住下,取纸笔,把那老密教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