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现在,我可以再爬一次。”
妙姐没说话,向我摊开手掌。
我把那枚大钱拿出来,在指间翻转了几个个,然后深深吸气。
这一吸气,便有隐隐雷鸣在胸口震响。
我捏着大钱慢慢放到妙姐的掌心。
字。
天发杀机。
就算要死,也要先杀尽那些采生劫寿之辈!
一如在京中同黄玄然所说过的那样。
以杀止劫。
以杀寻道。
我要为自己杀出个长命百岁来!
大钱一放下,身上的沉沉倦意陡然消失一空。
精神异常旺盛。
这不是说我就摆脱了劫寿所致的大限,而是被逼到绝路,退可无退之后的全力一搏。
一如大堤上汇成那道扛住大江如蛟水汽的轨迹的人们。
被逼到绝处,然后站住了。
站住了,不退,挺住了,洪水就只能退走。
现在,我站住了,不退。
能挺住,就能活下去。
挺不住,就死掉。
素怀说人活一口气,这一口气,聚在一起就是活的,散了就是死的。
她想让我从天地大道里去找个依样画葫芦画上一把,来蒙过被劫寿术遮蔽的天机。
可我想要的只是自己这口气。
要画,也是画那道不可言喻的轨迹。
妙姐轻声道:“为什么不掷?”
我说:“掷,是听天由命。可我现在的命,不归天管。”
妙姐问:“归谁管?”
我指了指自己,道:“归我。”
妙姐慢慢点了点头,道:“你想要从哪里着手?”
我说:“就先杀尽地仙府的采生外道!”
妙姐问:“能行?”
我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妙姐道:“行不通,就会死啊。”
我说:“人活一口气。老天想散掉我这口气,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妙姐默然,拿出张黄裱纸,裁了个桐人,抓起我的食指咬破,就着破口给桐人画上眉眼口鼻,又揪了我几根头发,缠到桐人上,然后重取一张黄裱纸,叠成三角符,将桐人塞到其中,取红绳系好,挂到脖子上,塞进衣领。
我一直沉默地看着她操作,等全都做完,才问:“你想怎么证明你比陆尘音强?”
妙姐道:“放心,我不会跟她斗。她的杀意太重,我斗不过她。我还有个办法来证明自己。这事儿不需要你操心,你先活下来吧。如果死在哪儿,记得给我个信号。”
她指了指胸口,塞去的三角符就落在那个位置。
“哪怕在地球另一边,我也会找过去给你收尸。”
我说:“好。”
妙姐指了指桌上那篇阴符经,道:“送给我吧。”
我说:“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