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逃了几步,背后风声急响,扭头一瞧,却见那婴儿般的东西已经追至,正伸出爪子抓向我的后心。
近在咫尺,看清了它被血污遮掩的脸。
小小的婴儿身躯却长着一张沧桑衰老的脸。
毗罗仙尊的脸。
满脸的恶毒憎恨。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抓到你了,毗罗!”
左手自右腋下探出,喷子滑出袖口,顶在小小身躯的上轰然开火。
劫胎发出了比之前尖啸凄厉痛苦百倍的惨嚎!
它那看似邪异坚韧的青黑色躯体,在霰弹的恐怖冲击下四分五裂。
但就在碎裂的一刹那,它伸出来的爪子却突兀地往前一伸,直插入我的后心。
冰冷的寒意自背心涌入,瞬间扩散全身,经络冰寒,四肢麻木。
乌黑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浆液和破碎的肢体向后猛烈喷溅抛飞,重重撞在后方祠堂的砖墙上,碎成一摊难以辨认的污秽残骸,只有相对完好的脑袋滚落在地,脸上还挂着难以抑制的惊愕。
蓦得,巨大的如鹰般的黑影从天而降,强大的力量将我身周方圆数米范围尽数笼罩,地面尘土应激而起,四散弥漫。
这袭击,来得毫无征兆。
我甚至没有任何预感。
其阴险诡异,完全不逊于加央扎西。
我勉强抬头看去,只看到黑影中探出的巨大鹰爪。
一道灰影如风般飘至,来到我上方,拦住了那巨大的鹰爪。
连串闷响爆起。
灰黑两道身影在空中撞在一处,急速缠斗,间中不时有短促的咒语响起。
我定了定神,提着喷子来到劫胎脑袋前,将枪口顶在他的额头上,冲草丛里招了招手,顶着毗罗仙尊脑袋的无皮死猫立刻窜了过来。
劫胎的脑袋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尖叫道:“不要!”
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击。
劫胎脑袋四分五裂。
一股淡淡阴气自其中飞出,挣扎着向空中升去,但旋即被毗罗仙尊的脑袋给吸了进去。
我摸出张符往毗罗仙尊脑袋的眉收一贴,旋即走过去收回斩心剑,转身望向仍在空中纠缠的两个身影,道:“毗罗已经死了!”
下一刻纠缠的两个身影分开。
如巨鹰般的身影落到了祠堂房檐上,正是燃灯仙尊。
他成了那日在雪山的打扮,只是多了件全是由羽毛织就的披风。
刚才在空中的时候,这件披风便如翅膀般张开,带着燃灯仙尊在空中飞行不落。
拦住他的灰影落到了我身旁。
正是照神道人。
他落地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嘴角还有丝血迹,抬手抹了去,看着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