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的人住的地窖。”老人回答,“后来窑厂废了,地窖也没人来了。”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
“这一带的人都知道。”
“那鬼子不知道?”
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鬼子知道地窖,却不知道地窖下面还有路。”
走了大约二十米,石阶到了尽头。
地窖里堆着破旧木桶和麻袋,空气中有一股发霉的粮食味。两个年轻人迅速清空角落,将一块厚木板掀开。
下面果然还有一道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铁算盘将马六放下来,蹲下检查他的伤口。
“再这样流血,他撑不过今晚。”
苏晚立即打开药包。
“这里有纱布。”
“纱布不够。”
老人从麻袋底下取出一只木箱。
木箱里装着几瓶药水和几包止血粉,还有一卷已经发黄的绷带。
苏晚接过来,愣了一下。
“这是军药。”
“八路军留下的。”老人说道,“上个月他们转移时,来不及带走。”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平常拿出来,容易招祸。”
苏晚没有再问。
她让白秀兰烧水,自己剪开马六腿上的裤管。
伤口被子弹撕开,骨头已经露了出来。马六死死咬着一根木棍,额头青筋暴起。
“没有麻药。”苏晚说。
“我不用。”
“会很疼。”
“比不过周成。”
苏晚的手停了一下。
铁算盘低下头,开始擦拭枪管。
苏勇站在洞口,听着外面的风声。
“老周。”他问,“这条路通到哪里?”
老人沉默片刻。
“北面的石谷。”
“多远?”
“走得快,两个时辰。走得慢,天亮也出不去。”
“路上有没有出口?”
“有一处废弃的采石场。”
“能直接到地面?”
“能。”
苏勇看向白秀兰。
“你知道这条路吗?”
白秀兰摇头。
“地图上没有。”
“这条路以前是窑工运土的。”老人解释,“后来山洪冲塌了一段,没人再走。”
“能走通?”
“我不知道。”
铁算盘抬起头。
“你也不知道?”
老人苦笑。
“这条路我二十年没走过。”
苏勇没有犹豫。
“那就走。”
苏晚一边给马六包扎,一边抬头。
“他不能再走了。”
“我能。”马六喘着气说道。
“你不能。”
“那就抬着我。”
苏勇看向两个年轻人。
“他们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