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被风一吹就会散掉。
“可他刚才还在说话。”
苏勇沉默了。
铁算盘看了一眼头顶不断掉落的碎石,猛地弯腰,把苏晚从地上拽了起来。
“再不走,咱们全都要给他陪葬!”
苏晚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铁算盘被打得偏过头去,却没有松手。
“你打死我也没用。”他说,“他用命给你们换了路,不是让你们站在这里哭。”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震。
苏勇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
“他说过,让我们往前走。”
苏晚抬头看着他。
苏勇的脸上满是煤尘,右肩的绷带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左手还在微微颤抖。
可他的声音依旧稳。
“我们不能让他白死。”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
矿井深处的震动越来越强,地面像一条即将断裂的船,不断向下沉陷。
白秀兰在铁梯下方急声喊道:“快!井口要塌了!”
铁算盘先把苏勇推到铁梯旁。
“你先上。”
“伤员呢?”
“马六和周成已经上去了。”
苏勇抬头。
“周成?”
铁算盘没有回答。
苏勇明白了。
他抓住铁梯往上爬。刚爬出几步,右肩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手臂差点脱力。
苏晚在下面托住他的腰。
“别停。”
“我没事。”
“你要是掉下来,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威胁人了?”
“跟你学的。”
她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塌方的方向,眼神又暗了下去。
苏勇没有再说话,只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上爬。
铁梯年久失修,每踩一步,便发出令人心惊的吱呀声。上方透下来的天光越来越亮,冰冷的雪风从井口灌进来,带着外面的气息。
马六已经被白秀兰拖到井口外。
他的腿伤太重,根本无法自行爬出,只能趴在地上,双手抓住井沿。白秀兰和铁算盘一左一右将他往上拉。
“快!”白秀兰回头喊道,“煤仓要塌了!”
苏勇刚爬到井口,一块石头从头顶砸下来。
苏晚抬枪将石头旁边的木板打断,石块偏着落入井底。
她紧跟着爬上来。
几个人刚刚离开井口,身后的煤仓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地面猛然下陷。
破旧的屋顶向内塌落,成堆的煤炭像黑色瀑布一样倾泻下来,转眼便将井口掩埋。
苏勇被冲倒在雪地里。
他翻过身,望着煤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