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靠着井壁,脸色惨白。
“赵生没出来。”
没人说话。
火柴烧到尽头,熄灭了。
苏勇摸出一支短蜡烛点燃。
井道向下延伸,脚下是湿滑的石阶。空气里有煤尘和霉味,远处隐约传来水滴声。
“往哪边?”铁算盘问。
白秀兰指向右侧。
“旧运煤轨道在下面。”
“不是通风井?”
“通风井要从轨道尽头爬上去。”
“你确定?”
白秀兰没有回答。
苏勇看着她。
“说实话。”
“我不确定。”白秀兰低声道,“三年前坂田的人来过一次,他们炸掉了主井,也封了东边通道。我只记得通风井在旧煤仓下面,但这三年矿井可能又塌过。”
铁算盘冷笑。
“好消息是有路,坏消息是你也不知道路通不通。”
白秀兰握紧步枪。
“你可以现在回去。”
“回去找日本人喝茶?”
“至少不用跟着一个不确定的死人走。”
铁算盘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苏勇从墙边捡起一块煤,在地上画出简图。
“我们现在在煤仓下方。轨道往南,三十米后分成两岔。左边是主井,右边通旧煤窑。通风井应该在右边。”
“你怎么知道?”苏晚问。
“布防图。”
苏勇摊开那张被攥皱的纸。
布防图上,废砖厂的位置被坂田用红线圈出,旁边写着一行很小的日文。
——旧煤仓已封,井下积水,禁止进入。
苏勇用手指敲了敲那行字。
“他写的是禁止进入,不是无法进入。”
“你认为下面有东西?”白秀兰问。
“坂田不会在一座真正废弃的煤仓外布防。”
“那他在防什么?”
“防有人从地下逃走。”
白秀兰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早就知道矿井。”
“也许。”苏勇说,“也许他只是知道旧煤仓的价值。”
“你这两种说法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第一种说明我们已经落进他的圈套。第二种说明我们还能反过来利用这个圈套。”
铁算盘看着前方黑漆漆的井道。
“你最好是对的。”
众人沿着石阶往下。
伤员走得很慢,马六每走一步都疼得发抖。周成的左腿已经开始麻木,伤口附近发黑。苏晚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取出一支吗啡针。
“只能打一半。”
周成摇头。
“留给别人。”
“你如果不打,等不到出去。”
“我还走得动。”
苏晚将针管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