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早就怀疑我?”
“从你说医院最后一次通讯是在两个小时前开始。”
“为什么?”
“雪这么大,通讯线断了两个小时,你却能准确知道伤员还在医院。”
苏晚轻轻笑了一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哪样?”
“总是先怀疑所有人,再决定要不要相信。”
“这样活得久。”
“可你活得并不轻松。”
苏勇没有回答。
胸口的疼痛正在药物作用下缓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真实的麻木。他知道吗啡只能让他暂时忘记伤势,却无法让肺部重新张开。
苏晚低声说道:“如果我没能带伤员出去,你替我告诉他们,苏平不是叛徒。”
“我会亲口告诉你。”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说了,你得自己出去。”
苏晚望着矿道深处的黑暗。
“我弟弟死的时候,才十四岁。”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摇头,“他最后没有药,也没有饭。他们把他关在一间柴房里,尸体送回来时,手里还攥着一只木头做的煤车。”
她笑了一下,眼泪却落了下来。
“他说等我回去,要带我去矿洞里看煤灯。”
苏勇握紧了枪。
“那就带他去看天亮。”
外面忽然传来日军的喊声。
一道探照灯从出口处扫过来,光线沿着岩壁缓慢移动。
“他们发现塌方了。”苏晚说道,“正在往这里集结。”
“还有多久?”
“不到一分钟。”
“那就提前。”
苏勇拉开枪栓,对着出口连开三枪。
枪声在矿道中炸响。
出口处的日军立刻开火,机枪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进来。石屑飞溅,苏晚缩到石柱后。
“他们在找你的位置!”
“让他们找。”
苏勇从另一侧探身,再次开枪。
出口处一名日军倒下。
机枪声稍微停顿。
就在这时,右侧水沟里突然传来连续的枪响。
陈河带人从侧面杀出,打得出口处的日军措手不及。两名战士冲到哨卡旁,用手榴弹炸掉机枪掩体。
火光闪过,出口处的木桩和沙袋被掀翻。
“冲出去!”陈河大喊。
苏晚冲进后方,指挥战士将担架一副副抬出。
苏勇刚迈出矿洞,便听到远处传来炮声。
炮弹落在北山坡上,积雪和泥土冲上半空。
苏晚抬头看了一眼。
“炮兵到了。”
“他们从哪里开炮?”
“东南坡。”
“能看到医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