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路。
石阶很窄,伤员被背在背上,呼吸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有人疼得闷哼,许青禾便低声安慰。
“别出声,再忍一会儿。”
“我……我忍不住。”
“那就咬住布。”
一块块布条被塞进伤员口中。
后方传来爆炸声。
暗门被炸开了。
碎石如雨般落下,砸在战士们的肩背上。
“快!”陈河喊道,“他们追进来了!”
苏晚带着众人进入矿道。
矿道比石阶宽了许多,墙壁上还残留着旧日煤工留下的凿痕。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越往里走越浓。
许青禾嗅到味道,脸色变了。
“炸药就在附近。”
苏晚点头。
“旧煤仓到了。”
她指向左侧一道低矮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日军已经有人先一步进入矿道。
苏勇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前方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后面追。”
“点火吗?”
“还不到时候。少佐命令先找到密码本。”
一个日军士兵从木门后走出,手里提着煤油灯。他刚转过身,陈河便从阴影里扑出,一把捂住他的嘴,匕首刺进胸口。
另一个士兵察觉不对,刚抬枪便被周二柱击倒。
陈河拖走尸体,低声道:“有六个人。”
苏晚指了指木门里面。
“还有两个在煤仓。”
“怎么解决?”
“不能在这里开枪。”
苏勇靠在墙边,呼吸愈发沉重。他从药箱里取出吗啡,递给许青禾。
“给我。”
许青禾接过针剂,却没有立刻动手。
“你确定?”
“我需要保持清醒。”
“吗啡不是让人清醒的。”
“它能让我不至于因为疼痛晕过去。”
许青禾咬了咬牙,将半支针剂推入他的手臂。
苏勇闭上眼,等那阵眩晕过去。
再睁眼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稍微稳定了些。
“苏晚,旧煤仓有几个出口?”
“两个。正门和通风井。”
“把通风井打开。”
苏晚一愣。
“现在?”
“现在。”
“风一进来,煤尘会飘起来。”
“正好。”
苏晚快步走到煤仓尽头,搬开一块木板。木板下面是一根锈蚀的铁杆,她抓住铁杆,用尽力气向上扳。
上方传来沉闷的摩擦声。
煤仓的风门缓缓打开。
山风从通风井灌入,卷起地面上的煤尘。黑色粉尘迅速弥漫开来,连灯光都变得昏暗。
煤仓里的日军察觉异样,开始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