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把自己挪到井口边缘。下面,郭长山正在换弹匣,洞道里的日军已经逼近到二十步内。
韩九成抬起枪,枪口对准洞道。
一个日军刚从石柱后闪出来。
砰!
枪响。
那人胸口一震,倒了下去。
郭长山猛地回头。
“韩九成,你上去!”
韩九成又开了一枪,没打中,子弹擦着石壁飞过去。
“郭连长,俺也去以前替他们站岗,替他们传话,替他们认人。”他声音发颤,却越来越大,“俺也去欠下的,不是一条命能还清。可今天,俺也去能帮你挡一会儿。”
“放屁!”郭长山怒道,“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俺也去会活。”
韩九成看着他,竟然笑了一下。
“可得先让你们也活。”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
不是日军的三八大盖。
枪声短促、密集,是盒子炮和老套筒混在一起的声音。
紧接着,雪坡上有人喊:“郭连长!”
郭长山愣了一下。
那声音是陈河。
下一刻,几颗手榴弹从井口外滚落下来,准确地砸进采洞入口方向。
轰!轰!
爆炸掀起的气浪直灌进通风井,洞里一片烟尘。
陈河的声音再次传来:“老崔带路绕过来了!快出来!”
郭长山不再犹豫,抓住井壁往上攀。
韩九成却在这时猛地咳出一口血,身体一歪,险些栽回井里。
林秋和周二柱一左一右抓住他。
“拉住!”
郭长山在下面托住韩九成的脚,几个人合力,终于把他拽出井口。
外头天色仍是阴沉,风雪却小了许多。
黑松岭背阴坡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松,松枝压着厚雪,山坡陡得像一面白墙。陈河、老崔、赵顺和那名伪军正伏在几块岩石后面,枪口对着通风井附近。
赵顺肩上的血已经冻成了暗黑色,脸白得像纸。
看见韩九成,他愣了一瞬,随即扑过来接住他。
“你还活着?”
韩九成喘着气,低声道:“俺也去答应林大夫了。”
林秋没有说话,只飞快检查他的伤。
腹部的血已经止不住了。
她脸色铁青,从药包最底下翻出一支小小的玻璃针剂。针剂在风雪中泛着暗黄的光。
陈河看了一眼。
“还有这个?”
“最后一支强心针。”林秋道,“原本想留到过河以后。”
郭长山道:“给他用。”
林秋抬头:“用了也未必——”
“给他用。”
林秋不再犹豫,掰开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