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念。”
“念……吗……”镜嘴唇颤抖,失神地盯着对面的年轻人,有心抚摸对方的脸庞,但手伸到半空才发觉自己似乎并没有这个资格,只能尴尬地定格在半空。
伸也不是,退也不妥。
镜呼吸紊乱,眼眶酸涩,像是挣扎了许久,他低声开口,嗓音竟瞬间变得比大蛇丸还要嘶哑:
“孩子,我对不起你……”
念眯了眯眼,瞳孔像是结着冰,语气依旧冷硬,“你觉得我需要你的道歉?”
“咔嚓!”
镜呼吸骤停,捏碎茶杯而不自知,身体从指尖到心里,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
“这些年,即便是没有你,我也过得很快乐。”念的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凉薄,“如果仅仅是因为父子这一层身份,那么你大可不必觉得亏欠,也不要妄想着所谓的补偿,徒增羁绊。”
“什么……”镜微微一呆,看着对方决绝的眼神,只觉得心如刀绞。
“因为……”念缓声道:“打从我有了大伯和伯母以后,便从来都没奢想过从父母那里得到什么。”
“我会与爱我的家人团聚,其乐融融,共承天伦,再也不用生活在阴暗的小房间,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能得到忍界最强的悉心指点,寄予厚望,登临巅峰,再不必愤恨自己弱小无助,再不必因为变强而忧虑……”
“我将以我的意志支配自己,恣意快活,无拘无束,再不必为钱财所困,为仇恨所累……”
“我会在每个新年得到伯母亲手裁缝的新衣,吃到大伯精心烹饪的美食,再不用领取族地那点卑微可怜的抚恤金,聊以度日……”
“我娶了全忍界最棒的女孩为妻,诞下全忍界最可爱的男孩为子,今后我也将陪伴在他的身边,就像大伯一样,做一个合格的、尽职尽责的、伟大的……”
念说着,令人惊讶的情绪瞬间涌出了他的瞳孔,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他的瞳孔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他微微仰头,深深吸气,仿佛要把全世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一般,而后轻轻吐气:“……父亲。”
言罢,念像是彻底卸下了某种枷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瞳孔也恢复成墨色。
原本冷峻严苛的眼神,也变得淡漠悠然。
“说到底,其实我应该谢谢你,宇智波镜。”
镜愕然抬眸,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念轻声道:“谢谢你,当初把我留在木叶,谢谢你,没有轻易干扰我的命运,谢谢你,有这样一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