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辕犁到底有没有这么神效?
若放在图纸刚成时,李斯文还不敢打包票,毕竟图纸只能代表理论成立,但现在嘛…
却见他眉头一挑,笑声里带着十足的笃定:
“正则放心,这是自然,某既然将此物取出交予你,就是有万全把握。”
话音未落,却见对面的刘仁轨浑身猛地一颤。
李斯文还觉得惊愕,心道这负荆请罪请出什么毛病了?
怎的一句话就抖成这样?
还没等开口询问,却见刘仁轨‘腾’的站起身,又‘噗通’跪倒在地。
眼圈泛红,朝着李斯文深深一揖,颤音而道:“下官代天下万民,叩谢公爷大恩大德!”
这一跪,掷地有声。
李斯文连忙起身,绕出桌案,伸手去扶:“快快请起,不必如此。”
手上不过微微用力,便将刘仁轨扶起,一边拍打他肩头,一边解释道:
“某虽出身权贵,但自幼受父辈教诲,深知民间百姓疾苦。
弄出这曲辕犁,也不过是见百姓耕田辛苦,耕牛又金贵,想着能省点力气、多种点地。
可不是为了拿此物争权夺利。”
“是极是极!”
旁边的程处默连连点头,抱着胳膊,一脸正色:
“陛下常说‘民,水也;君,舟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某等既为武勋出身,受着天下供养,为万民谋福祉也是理所应当。”
李斯文志在悬壶救世,他也曾涉险入山,为民除害,哪怕命悬一线也不曾后悔。
虽说都是自己的选择,但要说其中没有父辈的殷殷教诲,又怎么可能。
见李斯文、程处默两人直直看着自己,眼神坚毅,不像说笑。
刘仁轨深吸口气,不由苦笑一声,自嘲而道:“说来惭愧。
下官仕途不畅,在咸阳苦熬资历十数年之久。
前些年还心生愤恨,自以为是朝廷不识人才,害得自己怀才不遇。
可现在看来,却是下官夜郎自大。
若各家子弟人人如公爷,如程将军这般志存高远,办实事不图虚名,下官又哪来脸面敢自称人才。”
各家子弟都如二郎这般?
程处默不由脸色一僵,嘴角狠狠抽了抽。
那可拉倒吧!
都跟李斯文似的,走一步算十步,心眼比筛子还多,那朝廷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但凡一句话没说不对,你就等吧,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见程处默一脸怪异,直勾勾盯着自己。
李斯文就算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猜不透他的想法,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