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的时候,哪怕只是对付一只造物,她都得出尽全力,甚至需要赔上半条命。
但现在。
白菲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速度再度飙升!
她无需祭出任何惊天动地的道力,仅仅是那具千锤百炼后的纯粹肉身,在破空时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真空沟壑,令那些张牙舞爪的试炼造物,在距离她还有数百丈远的时候便被无形的气浪硬生生挤成了漫天血雾!
拦路的怪物们甚至连一声凄厉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白菲儿一路狂飙的绝对碾压中,摧枯拉朽般化作了虚无的齑粉。
势不可挡!
白菲儿跨过最后一片沸腾的空间乱流,眼前的混沌浓雾陡然被某种庞大到无法丈量的伟力强行排开。
一片破碎的世界映入眼帘。
无数巨大的山岩碎块失去了重力的束缚,漫无目的地悬浮在死寂的虚空之中,拼凑成了一座辽阔无垠的浮空山谷。
在那片仿佛被岁月彻底遗忘的废墟中央。
戎的意念虚影,静静地矗立着。
他身后有着数百万丈的巍峨法相,巨大的头颅直入那看不见尽头的浊气穹顶,双足犹如古老的天柱般扎根于崩裂的深谷,仿佛只要他稍微挺直脊背,就能将这方试炼天地的穹顶直接捅穿。
按理说,这等存在只需一丝气息涌动,便足以让诸天星辰为之战栗。
可偏偏。
这尊名为戎的起源之人,看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
他的五官神态,乃至周身萦绕的气息都平庸到了极点,仿佛只要她错开视线就会立刻遗忘,不会在记忆里刻下关于他的零星半点。
事实也是如此,白菲儿与戎交手数千次不止,可她连对方的双眼都不记得。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泯然众生,连天地岁月都不会愿意去记住他的存在。
“确实很像。”
白菲儿望着戎低声自语,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了顾衡的影子。
顾公子平时也是这般,一身的烟火气,随性得跟个凡夫俗子没有任何区别,仿佛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就能直接躺平,然后万事不管。
那种神韵极为接近。
但这两人还是有本质不同的,至少白菲儿觉得,顾公子那张脸生得实在太过俊朗惹眼,可是女子看过就绝对无法忘怀的好皮囊。
就在白菲儿脑中念头流转的刹那。
前方的戎已是察觉到了试炼者的到来。
戎动了。只是微微抬起了脚,朝着白菲儿所在的方位。
平平无奇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轰!
就是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