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您说,我都连着吃了三天萝卜干了,顿顿是它,嚼得我腮帮子都疼,屋里......屋里那味儿都没法闻了!”
他叹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苏远:“您要是不伸把手帮帮我呀,我怕我这个月,下个月,都只能跟这萝卜干较劲了!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苏远听着,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阎埠贵这人,虽然爱算计,小气吧啦的,但本质上不算太坏,至少没什么大奸大恶的心思。
之前办厂里职工子弟小学的时候,他也确实出过力,帮过忙。
而且,他这种算计,很多时候是生活所迫,是那个年代许多小人物挣扎求存的缩影。
看在过往那点香火情分上,如果他提的要求不算太过分,苏远倒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说吧,什么忙?”苏远开口,语气平和,“是想借钱,还是想让我给你指条做小买卖的路子?”
“不不不!”
阎埠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否认:
“苏副厂长,您可别误会。”
“我老阎虽然穷,但做生意的本钱,勒紧裤腰带挤一挤,多少还能凑出一点。”
“可问题是,我们家祖上就没出过做生意的料!”
“我,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更是指望不上!”
“让我去摆摊吆喝,怕是连本钱都得赔光!”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渴望和忐忑的神情:
“我找您啊,是想......是想求您给想想办法。”
“看能不能......给我寻摸一个‘铁饭碗’的差事?”
“哪怕是临时的,看大门的,扫地的都行!”
“稳定,踏实,每个月有固定进项,我就知足了!”
苏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铁饭碗?这可不好办。
红星轧钢厂是国营大厂,每一个正式工名额都卡得很死,有严格的招工程序和定额。
别说阎埠贵这种已经退休的老教师,就是正当年的壮劳力,想进来也得经过层层审核。
他苏远虽然是副厂长,权力不小,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往厂里塞吃空饷的闲人,这是原则问题,也容易落人口实。
看到苏远神色变化,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要求提得有点过了,连忙话锋一转,换了个说法:
“哎哟,我的苏副厂长哟,您......您可能是想岔了地方了!”他脸上堆起笑容,带着几分精明和试探,“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