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前功尽弃。”
“如今,莫说如此巨料难寻,便是这雕琢琉璃的顶尖手艺,恐怕也早已失传大半了。”
苏远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寻常物事的来历,但所言内容,却句句切中要害,道出了这九龙琉璃盏真正珍贵之处.......
不仅是年代与宫廷背景,更是其材料之罕有、工艺之巅峰、保存之不易。
这番话,把关老爷子和刚刚回过神、仍捂着脸的破烂侯,听得是一愣一愣,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关老爷子是此盏旧主,对其来历自然有些考据和了解,但所知也多是家族口耳相传的大概,绝无苏远此刻所言这般清晰、具体、深入,甚至连工艺细节和材料难点都如数家珍!
这需要何等渊博的考据知识和犀利的鉴赏眼力?
而破烂侯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这九龙琉璃盏是不得了的好宝贝,价值连城,但具体好在哪里,除了“老”、“宫廷”、“琉璃”、“龙纹”这些表面特征,更深层次的历史渊源、工艺难度、稀缺性,他根本不曾知晓得如此透彻!
此刻听苏远娓娓道来,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痴迷的这件宝贝,其内涵远超自己想象,而自己之前的种种作为,在真正懂行之人的眼中,是何等可笑与浅薄。
关老爷子抱着失而复得的琉璃盏,腰不自觉地弯得更深了些,将其再次递向苏远,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重与恳切:
“苏先生.......您,您这才是真正的懂行啊!”
“这九龙琉璃盏放在您手里,非但不是辱没,反倒是.......反倒是找到了真正识得其价值的知音!”
“您就收着吧,放在我这儿,才是明珠暗投,我老头子也就只能守着它,说不出这么多道道来。”
苏远微笑着,坚定而温和地推回了关老爷子的手,摇了摇头:
“关老爷子,您过誉了。”
“我不过是闲暇时多看了几本杂书,略知皮毛而已,谈不上精通,更非痴迷。”
“收藏鉴赏,需要的是您和破烂侯这般倾注心血的热爱与长年累月的浸润。我志不在此。”
他目光清明,态度洒脱:“既然此物对您意义非凡,是传承更是寄托,我苏远绝不会强人所好。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是朋友之爱。您就安心收回吧。”
说完,苏远的目光终于转向了脸上红印未消、神情复杂站在一旁的破烂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至于你,破烂侯。赌约之事,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