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中回过神来。
反倒是主导了这一切的苏远。
刚刚为国家谈下了整整八千万美元的巨额外汇订单,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神情自若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部长作为重要领导,自然也全程参与了这次谈判。
等外宾都离开后,他激动地走到苏远身边,重重地拍了拍苏远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比的赞赏:
“好小子!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搞技术的天才,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商业谈判高手!”
“八十万美元!你小子可真敢开口啊!”
“关键是……还真让你给谈成了!”
他转过头,指着旁边那些还没缓过神来的商业部、一机部的代表们,又是感慨又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你们之前开会,开价二十万美元都心虚得直哆嗦!”
“再看看人家苏远同志这气魄、这胆识、这手腕!都好好学着点!”
那些代表们面面相觑,脸上臊得通红。
确实该学学,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玩意……光靠学恐怕是学不来的!
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把成本折算下来十万人民币左右的东西,喊出八十万美元的天价!
这件事,后来成了商业部口口相传的传奇案例。
而此时,苏远借着这份天大的功劳,再回过头来想为厂里职工谋点猪肉福利,谁还能、谁还敢说他的要求过分了呢?!
不过,刚才杨部长说部里确实没有那么多猪肉指标,倒也并非推脱之词,他说的是实情。
年底了,全国各地肉食都供应紧张。
以轧钢厂做出的巨大贡献,就算给职工每人发现金奖金,也完全合理合法。
但在那个票证时代,过年能实实在在拎着几斤肉回家,可比揣着几张钞票更有面子,更能让家人高兴,年味儿也更足。
苏远也是想把这件关心职工福利的事情做得更漂亮、更实在。
他看到领导确实不像是在作伪,是真的有困难,便退而求其次,提出了一个新的解决方案:
“杨部长,您的难处我理解。”
“但这大过年的,谁不想让职工们实实在在地拎点好东西回家,一家人欢欢喜喜过个肥年呢?”
“这可关系到全厂上万职工和家属的年关心情和来年的干劲儿啊!”
他眼神炯炯地看着杨部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样,领导。”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