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还有剩。
可要是能翻一倍呢?
八百块。
够初中,还能往高中攒一攒。
说不定还能给家里添台收音机。
老婆念叨好久了,隔壁家买了一台,她羡慕得不行。
阿炳在队伍里又往前挪了一步。
前面还有十来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委托单和一沓钞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
四百块,全是五块、十块面额的纸币,叠得整整齐齐。
排到柜台前的时候,经纪行的小弟抬头看了他一眼。
“买什么?”
“南海建港。全仓。”
小弟接过钱,数了一遍,填好委托单,撕下回执递过来。
“南海建港,买入,四百块,市价委托。下一位。”
阿炳拿着回执走出交易大厅。
外面阳光很好,街上到处是人。
他把回执单折好,塞进贴身的衬衫口袋,用手摁了摁。
回家的路上,嘴角一直咧着。
八百块。
收音机,儿子的学费……到时候就都有了。
越想越美。
七天后。
同一个交易大厅。
阿炳站在黑板前面,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南海建港,开盘价十块八。
九点十五分,七块二。
九点半,六块。
十点,四块五。
十一点,三块一。
数字在往下掉,速度快得工作人员的粉笔都跟不上。
交易大厅里满是嘈杂声。
有人在柜台前拍桌子吼着要卖出,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有人拿着委托单站在原地双手发抖。
星岛基建和汇通置业的走势更惨。
汇通置业直接从十八块多砸到了一块九,卖单排了长长一串,没有任何买单,根本卖不出去。
工友老曾就站在阿炳旁边。
老曾的脸色灰白灰白的,嘴唇一直在抖。
他投进去的那些钱现在连本带利全埋了。
最关键的是这笔钱里的大部分都是他借的。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报纸上不是说还要涨的吗……”老曾喃喃地重复着这几句话,眼神涣散。
阿炳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回执单。
四百块买入,现在账面上还剩不到六十块。
一个礼拜。
两年多的血汗。
没了。
走出交易大厅,外面的街上,太阳照得人晃眼睛。
阿炳站在台阶上,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蹲下来,把脸埋进了两只胳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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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场景远不止仰光一个地方。
接下来几天,各种空壳公司、庞氏骗局在南洋各大城市同时接连爆雷。
各地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