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至少六成的买单来自散户。”
许仲明戴上眼镜,扫了一遍数据。
六成散户。
这个比例让他很满意。
两千四百万的市值里,有多少是真金白银?
几乎没有。
这三家公司全是他在过去几个月里注册的空壳。
南海建港,注册资本五千块,办公地址是仰光郊区一间租来的铁皮棚子,连张办公桌都没有。
星岛基建,全部员工就是许仲明一个亲信和两个跑腿的小弟,三个人坐在旁边一间杂货铺楼上“办公”。
汇通置业,更离谱,连铁皮棚子都没有,公司地址填的是一个公共邮箱。
但在交易所的交易记录上,这三家公司的股票成交量巨大,价格节节攀升。
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左手倒右手。
先5块钱把一万股卖给朋友,再找人花5块5接盘,然后再花6块钱收购回来。
钱在自己的左口袋和右口袋之间转了一圈,一分没少。
但交易所的记录上,白纸黑字写着,成交价6块,成交量一万股。
看起来生意红火得很。
接下来就更简单了。
何家驹花了小几千块,在星洲、仰光、曼谷的三四家小报上发了几篇软文。
什么“南海建港已获白鹰外资基建项目内部意向函”,什么“星岛基建即将承接马来半岛铁路扩建工程”。
全是编的。
但老百姓哪分辨得出来?
报纸上白纸黑字印着,交易所的价格天天在涨。
两条信息一叠加,结论只有一个。
赶紧买,晚了就上不了车了!
于是散户们蜂拥而入。
码头工人掏出了半年积蓄,橡胶园工人把上个月的加班费全砸了进去,有些心急的甚至去找亲戚朋友借钱炒股。
所有人都想搭上这趟白鹰外资基建的顺风车。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会赚。
而许仲明要做的,就是等这些人冲进来冲够了,把筹码从他手里全部接走以后,他再笑眯眯地数钱离场。
散户赔的钱,就是他赚的钱。
“下一步。”许仲明把报表收起来,终于说到了重点。
“股票这边再撑三天,维持住目前的价格和成交量,不能让盘面太难看。
第四天开始,诸位就可以分批出货了。
不要一下子全砸出去,分三天慢慢卖,每天控制在总持仓的三成左右。
卖的同时,让那几家小报继续发利好消息,稳住散户的信心。
等我们的货清完了,后面跌成什么样,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经纪行老板拿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