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点了点头,他本质上是个务实派。
欧罗巴的烂摊子、咄咄逼人的毛熊、国内庞大的复员压力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他不想在远东再开辟一个不必要的麻烦点。
“史蒂文森将军说得有道理。”楚门定了调子,“琉球问题,需要照顾到战友情谊和现实利益。
完全由我们占领,目前看并非最优解。安德森将军,你的考虑是出于军人的责任感和荣誉感,我理解,但国家决策需要更全面的视角。”
他看向史蒂文森:“史蒂文森,看来需要你辛苦一趟了。
马歇尔将军即将启程前往大夏,进行一些……棘手的调停。你陪同他去,以你在民国的声望和经验,我相信你能帮上忙。之后,你转道南下,去一趟南洋,见见张弛。”
楚门弹了弹桌面:
“南洋最近在九州的动作,道格拉斯那边有些抱怨。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毕竟涉及到盟军协调。你以老朋友的身份,去和张弛聊一聊,表达一下我们的关切,希望他们在执行占领政策时,能稍微……顾及一下盟军的整体面貌和东京方面的管理难度。
当然,原则问题我们理解。”
他笑了笑,补充道:“毕竟,我们和南洋还是亲密的盟友,未来在太平洋还有很多合作。我相信,以你和张弛的良好关系,能让他‘稍微收敛一点’,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史蒂文森起立,敬礼:“是,总统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
会议结束。
史蒂文森走出白宫,看着华盛顿阴冷的天空,心中盘算着这次远东之行的复杂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趟差事,绝不会仅仅是和老朋友聊聊天那么简单。
而张弛,那个他印象中精明果决、意志如铁的年轻人,如今已是一方巨擘,他会轻易接受稍微收敛的建议吗?
史蒂文森对此并不乐观。
更何况,他肩膀上的这第五颗星,还要感谢对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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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光,兴隆商行后院密室。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军统仰光站站长周云龙,此刻正像一头困兽,在他心腹干将“渔夫”陈海面前来回踱步。
他手指几乎要点到陈海的鼻子上,压低的咆哮声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海,你他娘的到底有几个脑袋?!戴老板的家法你知不知道?嗯?!”
陈海,代号“渔夫”,三十五六岁,原本精干的脸上此刻一片死灰,额头上冷汗涔涔,低着头不敢看周云龙。
“站长…我…我就是想…”陈海嗫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