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在场所有世家眷侣、王公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死死钉在菱悦郡主身上。
方才还偏向郡主的舆论瞬间逆转,人人眼中皆是审视与不信。
御赐玉佩乃是身份信物,贵重无比,寻常人捡到只会立刻上交官府、寻访失主,绝无可能私藏许久,更不会拿来无端构陷当朝郡主,菱悦郡主的说辞漏洞百出,根本站不住脚。
桑秋唐静静立在人群前方,眉眼清冷无波,淡淡开口补充,字字掷地有声:“郡主口口声声说玉佩早已遗失,可京中从未有郡主遗失御赐玉佩的告示传出。这般贵重之物,若真不慎丢失,郡主定然第一时间派人搜寻、张贴告示,怎会悄无声息,任由旁人私藏至今?”
一句话精准戳破了菱悦郡主的谎言。
菱悦郡主浑身僵硬,面色由惨白转为铁青,指尖死死攥紧衣袖,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
她心底又怒又慌,万万没想到一向怯懦听话的陈昭宁,竟然留了后手,偷偷偷走她的贴身玉佩作为证据。这枚玉佩是铁证,任凭她巧舌如簧,此刻也无从辩驳。
围观众人的议论声再度炸开,声声句句都扎在菱悦郡主心上。
“原来真是郡主暗中布局!”
“难怪方才极力诋毁陈姑娘,原来是贼喊捉贼,欲盖弥彰!”
“堂堂皇家郡主,身份尊贵,竟用这般阴私卑劣的手段构陷旁人,实在有失皇家体面!”
此刻主家洛夫人脸色彻底沉冷下来,周身气场肃穆威严,看向菱悦郡主的眼神再无半分温和。
她面上满是失望与厉色:“菱悦郡主,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还要继续狡辩?仗着郡主身份,肆意构陷朝臣女眷,搅乱宴席风气,你的教养规矩,都丢到何处去了?”
被德高望重的洛夫人当众斥责,菱悦郡主背脊一颤,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端庄无辜的模样。
满堂灼灼目光如同无数利刃,将她最后的体面撕,扯得一干二净。
她是金枝玉叶,自幼养尊处优,从未当众受过半点折辱,今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谎言被彻底拆穿,狼狈不堪。
她死死咬着下唇,唇瓣被啃得泛出血色,心中恨意滔天,却深知大势已去。
今日若是不肯低头认错,不仅会彻底得罪洛夫人,还会落得一个藐视礼法、构陷无辜的罪名,传到御前,定会被陛下责罚,届时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万般权衡之下,菱悦郡主只得压下满腔滔天怒火,硬生生挤出几分憋屈之色,僵硬地抬眸看向桑秋唐,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