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昨日一战,到底还是叫高延霸走脱了!”
秦武通双目圆睁,忿忿然说道:“参军,清晨接报,知汉贼撤退时,末将是真想追上去,把秦琼这狗贼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昨日未克全胜,皆末将之过,若非末将不慎,被秦琼击伤,给了这狗贼可趁之机,何至於参军的计谋未能得用,让汉贼从容遁去!”说着,他攥紧左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绷带下隐隐渗出血迹,却像浑然不觉痛楚。
杜如晦微微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说道:“昨日高延霸虽败,退守有序,足见其众之精,兼有秦琼这等万人敌,则今日他撤走,若我军贸然穷追,恐遭其反噬。”
崔善福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参军今战,先以病讯懈其心,再以佯弱诱其攻,复以精骑冲其阵脚,虽未竟全功,终已挫其锋锐。高延霸素自负悍勇,今日却步步落入明公彀中。以仆观之,不仅高延霸经此一败,锐气已折,再难复昔日之狂,且以此战,足亦可震动汉贼军心!”
却这崔善福,倒非新投李世民,他虽出身清河崔氏,他的父亲崔至仁於故隋时,曾任长安县令,其后任官,也一直都是在关中之地,故他实际上是在关中长大的。李渊入长安后,他便从他父亲一同投了李唐。他虽年轻,今年也才只十六岁,一则名门子弟,二则他本人自幼聪明好学,博览群书,尤擅军阵之法,——他十二岁时,尝从其兄入蜀,途经诸葛亮八卦阵,一目了然,震惊众人,因便在今年年初,就被李世民召入秦王府,授以了库真之职。
库真,如前所述,即侍卫。诸王、重要大臣都可以设此职。这个职务,通常是贵族家年轻子弟的入门之阶。但崔善福的这个库真,却与寻常库真不同。李世民与他一见,便一见如故,待之甚厚。随后,一些军机密议,亦常许其旁听。崔善福时有高明之见。
因是,这次杜如晦领兵来救襄乐,李世民知杜如晦虽有“断事”之才,谋略或有不足,却少一个能临阵出奇、察微知著的副手,便不以崔善福年少,特意将他拨来相助。
却这些,也不必多说。
只说听了崔善福说话,杜如晦看了他一眼,抚须而笑,却是不肯居功,说道:“诱高延霸之诸谋,亦有君参佐之功。”顿了顿,环顾秦武通等将,声音里透出几分肃然,又说道,“况则古人云之,‘运筹帷幄、决胜疆场’。若只有帷幄之谋,无疆场之勇,亦难成事。故今日能挫高延霸之锋,亦